岑娇娇还没来得及开口,赵女士就着急地问道:「我女婿怎么样了,受伤没有?严不严重呀!」 那女人皱了一下眉头,催促道:「没听说谁受伤,我只是听到有人喊话,过来给你报个信儿,赶紧过去看看吧!」 「那闺女你快过去瞧瞧!」赵玉梅本想跟着过去的,一听说没受伤她就冷静下来了。 岑娇娇点点头,扔下锄头就跟着那女人去了村委。 还没到村委,她远远就听到女人的哭喊声。 「我的天爷呀,还让不让人活了!」 「我全身上下都被他看光了去,他不负责谁负责?」 是牛金花的哀嚎声。 同时,她也听到了周才放那义愤填膺的谩骂声。 「你以为你是谁?身上二两肉谁稀罕似的!」 「穆彦郴他有老婆,能看得上你?谁不知道跟姓朱的早就有一腿,你这样的破烂货别说***了给他看,就是躺在地上让他上他看都不会看一眼!」 「说不定就是你故意躲在河边等他路过,自己***了让他看的!」 此话一落,争吵声短暂地停了一下。 紧接着人群开始哄闹起来,牛金花也扯起嗓子怒吼道:「姓周的,你还是不是男人?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,被他败坏了名节,以后还怎么嫁人,你叫我还怎么活啊……」 岑娇娇闻言,脚步一僵。 她也大概听明白了。 穆彦郴过河,刚好看到牛金花光着身子在河里洗澡,被他毁了清白,牛金花要他负责。 而穆彦郴不答应,牛金花就拉着他跑到村委来闹。 说真的,就很狗血。 让岑娇娇唯一意外的还是方才的对骂。 她一直知道这个年代的农村人都很会骂人,没成想周才放这家伙嘴巴也这么厉害。 看来他们队里还真是卧虎藏龙呀。 不过他说的话也不无道理。 穆彦郴那人什么德行,队里没有人不清楚。 他能偷看牛金花洗澡,打死都没人信。 不过这事儿就这么巧,她一***穆彦郴就刚好看到了? 就很拙劣的演技和手法,让人一眼就能看穿事实真相。 弄清楚事情的原委,岑娇娇喜忧参半。 喜的是周才放和他的兄弟情又进了一步,忧的是牛金花这个女配黑化得太没道理了。 明明她喜欢的人是那个才貌双绝的男主朱明禄,怎么会突然把矛头对准她看中的这条粗大腿? 难不成她也被渣作者加了标签? 或者被什么世外高人点化过? 深吸一口气,她正准备扒开人群参与进去,就听阿鲤提示道:【主人,有渣男!】.. 岑娇娇前进的脚步一顿,下意识追问:「是谁?在哪儿呢!」 【你右前方!】 岑娇娇抬眼望去,就看到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。 「朱明禄?他怎么会在这里?」她不由惊讶出声。 然而小锦鲤又提示道:【主人,你看他的眼神!】 岑娇娇这才发现这人看戏的眼神不对劲儿。 她看得清楚,厚重的镜片之下,那寒眸里迸射出的一道道寒光,隔着好几米的距离岑娇娇都能感受到那眸光下的恨意。 朱明禄恨穆彦郴? 为什么? 【主人,你稍等……】 朱明禄却像是突然察觉到有人在看他,火速收回目光,故作平静地抬头看了看。 当他看到一动不动盯着他看的岑娇娇时,身体明显一僵。 她……什么时候来的? 刚刚,她都看到了吗? 不!不能让她知道! 然而此时,岑娇娇动了。 她扒开人群,径直走到中间,神情温柔而坚定地走到了自家男人身边。 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定,抬手轻轻握上了那个男人的大掌。 人群里,她和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坚定。 就连周围的谩骂声,都听不见了。 朱明禄看着她坚定的身影,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。 他第一次觉得,这个傻女好像不比他爱的女人差。 至少他从未在巧玲身上看到过那样温柔而坚定的目光。 不知为何,她看那个男人的眼神,让他觉得莫名烦躁。 又莫名心慌。 朱明禄眯了眯眼睛,把目光从岑娇娇身上收回来,落回到地上衣衫不整的牛金花身上。 这个蠢货! 看样子她今天是很难让穆彦郴服软了。 早知道就换了人去了,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被人看穿。 要不是这女人又来找他,他又怎么会一时心烦就想出这么个借刀杀人的法子来? 他们先前的协议还在,这个蠢货还想拿回城的事来要挟他,他索性将计就计,棱模两可地告诉她岑娇娇嫁的那个男人不简单,他家里条件比他们知青点的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强。 如果能傍上他,别说回城,就连她想要逆天改命都只是人家一句话的事情。 也怪她自己贪心,当即就动了心思。 于是他趁热打铁,把刚刚从村干部那里打听到的秘密告诉了她。 前天大队长陆方伯上城了,还递了一张申请上去,听说是关于穆彦郴最近极力主张的修桥一事。 只是申请的名义不是惠及他们整个红旗大队,而是以个人名义申请的。 而那个人就是穆彦郴。 他听说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就是觉得穆彦郴有问题。 于是他又仔细回想了下穆彦郴下乡以来的所有事情,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个男人一定身份非凡。 不是有强大的靠山,就一定有什么特殊身份。 否则,就算是给陆方伯十个胆子,他也不敢递那份申请书上去。 要知道他们大队的生产在眉山镇里连续两年垫底,这样的成绩递上去不被人耻笑就算了,他这个大队长还有可能会遭到批评和处分。 穆彦郴能够说动他,就一定有他的理由。 而这个理由绝对凌驾于整个红旗大队之上。 这样的人,留在身边,绝对是心腹大患。 更何况,他还是那个岑娇娇那个傻女的男人。 而岑娇娇,与他从一开始就不是一路人。 所以注定,他们只会是敌人。 眼下牛金花缠他让他有些厌烦,只好让她去祸害他了。 他原本的希望是这个病急乱投医的女人至少能拉他下水,再不济败坏一下他和岑娇娇的感情也是好的。 夫妻之间的感情出问题了,外人才有机会见缝插针。 可是谁曾想,他会被岑娇娇看个正着? 也怪他自己沉不住气,怎么就没掩饰住内心的情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