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寒司薄唇轻抿,眸中不辨神色,周身散发着邪魅冷艳的气息。 抬脚,直接将匕首勾起来。 然后用手捏住匕首的刀背处,干净利落的向内侧一翻。在匕首绕着他的手腕转了一圈之后,绳子被割断。 看着厉寒司精准无误的手法,黄磊倒也不怕。 这个小美妞在他的手里,晾他也耍不出什么花招。 就算是他不顾她的死活。匕首也快不过子弹。 「你若是敢骗我,我就屠了你全家,让你生不如死,懂?」 厉寒司斜睨着抵在绮柠脖颈的枪口,放肆的话语从薄唇轻吐,回荡在昏暗的房间里。 像索命的修罗一般。 黄磊的手几不可闻的颤抖,枪口与绮柠的脖颈近距离接触。 感受到脖颈间的清凉,绮柠被拉回来一丝意识,睁开眼睛。 眼前血腥的一幕撞入她的眼帘。 地上的红色,让她的视线开始慢慢变得清晰起来。 「砰!」 男人的膝盖半跪在地上,另一只手撑住地面,维持着身体的姿势,不至于完全狼狈的跌坐在地上。 他的另一个膝盖上,赫然插着一把匕首,刺破的西裤处露出来的红色的血肉,看着极其刺目。 鲜血顺着他的裤管留下来。 绮柠向上看,他一双妖异的眸子中没有任何情绪,骨相分明的脸上蒙上了细密的汗珠,密密麻麻的,有几滴滴落在地上,和鲜血混杂在一起。 「放人。」 厉寒司深吸一口气,紧咬着牙关,感受到膝盖处传来的剧烈的疼痛,不让人看出他的痛楚,语气轻缓的说道。 真有种! 「呵呵,厉爷可真是……情根深种啊,果然色字当头一把刀。」 黄磊看着他居然真的自废一条腿,乐了。 这可比瞎一只眼睛还要惨烈,尤其是对于厉寒司这种人来说,估计接下来的生活会让他生不如死。 「放人!」 厉寒司低吼出声,冷冷的射向黄磊,似是有些不耐烦。 废话真多。 黄磊诡异的笑了笑,开口。 「不不不,我说的是自废双腿,还差一条……啊啊啊!!!」 黄磊话说到一半,就见地上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,用冷到极致的眼神看着他。 然后,手上传来剧痛。 顺着手臂向下看去,他的手上,赫然穿过一条银白色的丝状物,上面还带着点点银光。 那种痛楚,比拔指甲还要痛上几十倍,居然还传来丝丝麻麻如蚂蚁噬咬血肉的刺痛。 这是什么东西? 黄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,脸上夹杂着惊恐。 震耳欲聋的声音传来,绮柠眉头皱起。 「吵死了。」 说罢,身子半倚地面,轻拂手环,银丝收回。 「你这个女人,找死是不是?我现在就地办了你,让厉寒司这个狗***看看,你是个什么腌臜女!」 黄磊说完,直接朝着绮柠扑过来,混这一行的,他好歹也算是练过几年,怎么能让一个女人骑在他头上? 笑话。 绮柠眉头一挑,向后退了两步,侧过身。 黄磊扑了空,但是他也不是吃素的,立马调转方向,预判着绮柠的位置,身子十分灵活。 几个回合之后,绮柠已经被逼到了墙角。 看着绮柠纤细的身影,黄磊火了,她怎么不出手?这是在耍着他玩吗? 「我不打男人,手脏。」 绮柠双手抱着胸,似是在解释黄磊的疑惑。 「呸,既然这样,那你就去下地狱吧!」 黄磊怒吼一声,看着墙角的绮柠,用尽全力攥起拳头,朝着绮柠纤细瘦弱的身体砸去。 厉寒司见状,起身,将膝盖处的匕首拔出来。 鲜血顿时喷涌而出。 下一秒。 在这个空挡,绮柠干脆利落的侧身,整个人向后撤,挥手将黄磊手中的枪握在手里,然后一脚踢在他的脸上。 黄磊直接后空翻到一旁的鱼缸处,一头栽进水里,玻璃缸碎裂开来。 两条小鱼滑溜溜的钻进他的嘴里,黄磊瞳孔睁大,又顺着滑到了他的胃里。 在黄磊的剧烈挣扎下,他以狗吃粑粑的姿势摔在地面上。 「可是,用脚就不脏了。」 绮柠笑笑,走到黄磊身旁,一脚踩在他的脸上,嘴真臭。 看着眼前的一幕,厉寒司手中握着的匕首垂了下来。 黄磊被绮柠踩得眼冒金星,感觉一股浓浓的鱼腥味从嘴里蔓延开来,他发誓,这辈子再也不吃鱼了。 绮柠又重重的踩了几脚,方才解气。 这女的怎么力气那么大? 黄磊昏死之前,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一抹疑问。 看着人已经晕了过去,绮柠转了转手里的黑色的手枪,视线移到下方,朝着黄磊湿漉漉的右腿,开了一枪。 地上的血,瞬间蔓延的像盛开的曼珠沙华,居然还有点好看。 做完这件事,绮柠拍了拍手,轻呵一声,撩了撩耳边的碎发。 转头就见厉寒司直勾勾的盯着她。 眼前的绮柠,一身黑色紧身衣,原本清灵干净的面容,此时就像是藏匿在冰川里的修罗,弯弯的柳叶眉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。 「小家伙,过来!」 厉寒司无视绮柠的变化,褐色藕臂上沾着一丝刚刚膝盖受伤时溅出来的血迹,由于匕首被拔出来,他的腿正在流血。 依旧是跟招小猫似的对着她招手。 全然不顾绮柠一瞬间冷下来的眸子。 「小你妹!」 绮柠转了转手腕上的手环,从来都没有人敢跟她如此轻佻的说话,尤其是男人。 在这段日子里,他居然敢对她做那些事? 一些画面浮现在她的脑海里,让她觉得浑身发麻,面色十分难看。 绮柠清纯的脸上渐渐带着无穷无尽的凉意,浑身的杀气四散开来,迈开修长的腿,缓缓走到厉寒司的面前。 她附身,浑身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威压。 凉薄的开口:「你救了我一命,想要什么,说。」 很可惜,对面的人是厉寒司,她的强势在他这里没起什么作用。 「狗女人,你变脸的本事被老子亲你还快。」 厉寒司驾轻就熟的将绮柠拖到他的怀里,直接用行动证实他话里的真实性。 绮柠看着面前离开的大脸,又被他轻薄了。 她什么时候反应那么迟钝了? 以前是因为她废柴了一段时间。 现在算是怎么回事?